比赛的最后一节,当孟菲斯联邦快递论坛球馆的计时器无情地走向终点, 那个瘦高的法国少年用一次次近乎不可能的后仰跳投和遮天蔽日的封盖, 将奇才反扑的气焰彻底碾碎。
终场前4分37秒,华盛顿奇才的凯尔·库兹马刚刚命中一记高难度翻身跳投,将分差迫近到只剩5分,联邦快递论坛球馆内,近两万名主场观众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嗡嗡的议论声里夹杂着不安,整个第三节,奇才的替补席群狼战术一度将灰熊的领先优势蚕食殆尽,翻盘的阴云似乎正在聚拢,灰熊主帅泰勒·詹金斯在场边用力拍着手,呼喊防守落位,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场上那个身披1号球衣的瘦长身影——维克托·文班亚马。
文班亚马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汗水顺着他轮廓鲜明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护颈的边缘,他刚刚在防守端换防到外线,用一双长臂干扰了乔丹·普尔的突破分球,迫使对手传出界外,奇才叫了暂停,试图布置最后的反扑,暂停间隙,文班亚马安静地走到场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和水,没有与队友过多交谈,只是抬眼看了看记分牌:98比93,他的眼神沉静,却像暴风雨前深不见底的海。
就在几十秒前,文班亚马刚在进攻端经历了一次略显急躁的回合,他试图在低位强吃身材矮壮不少的对手,转身勾手偏出,奇才迅速推反击,险些打成,场边的解说员都在讨论:“灰熊需要稳住,需要有人站出来止血,不能把压力都留给最后两分钟。”
暂停结束,奇才队发边线球,球经过几次传递,又到了手感发烫的库兹马手中,他面对防守,连续胯下运球,寻找节奏,突然干拔而起,就在篮球即将脱离指尖的刹那,一道巨大的阴影如鬼魅般笼罩过来,文班亚马从协防区域跨步赶到,没有完全起跳,只是凭借着惊人的身高臂展,指尖堪堪擦到了皮球的底部!
球改变了轨迹,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文班亚马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转身,长腿迈开,像一头觉醒的猎豹直冲前场,队友莫兰特控制住篮板,心领神会,一记跨越半场的精准长传,文班亚马在罚球线内一步接到球,奇才只有一名后卫退防到他面前,他没有选择蛮力冲撞,而是运球一步,急停,向后轻轻一跃。
那不是常规的后仰,他的身体在空中仿佛违背了力学原理,向后倾斜的角度极大,出手点却依然高得离谱,防守球员全力起跳封盖,手指距离飞出的篮球足有半米之遥。

“唰!”
空心入网,100比93。
这一球,像一针强心剂,也像一声宣告,库兹马摇了摇头,叉着腰, visibly frustrated,文班亚马回防时,与莫兰特击掌,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
奇才没有放弃,普尔借助掩护强行突破上篮,文班亚马镇守篮下,垂直起跳,再次干扰成功,攻防转换,灰熊阵地战,球经过几次传导未能打出机会,进攻时间所剩无几,球再次被塞到弧顶的文班亚马手中,时间仅剩4秒,面对扑上来的防守,他没有强行投篮,而是佯装起跳,点飞对手后,冷静地向侧翼运了一步,在时间走完前,从容出手超远三分。
球在空中划出极高的抛物线,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再次洞穿网窝!103比93,分差首次回到两位数。
联邦快递论坛球馆瞬间被点燃,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奇才主帅面色铁青,再次请求暂停,但这一次,暂停也无法冷却那个法国少年的手感和决心了。
比赛的基调就此彻底扭转,文班亚马不再仅仅是一个终结点,他成了进攻的轴心和高位策应点,一次肘区接球,吸引包夹后,他敏锐地发现了空切篮下的队友,送出击地妙传,助攻轻松得分,下一次进攻,他在三分线外假投真传,助攻另一侧底角埋伏的射手命中空位三分,灰熊的进攻如水银泻地,流畅而致命。
防守端,他更是成为了禁飞区的绝对统治者,奇才球员冲击篮筐时总要下意识地抬头寻找他的位置,一次,身高臂长的奇才中锋加福德试图隔着文班亚马完成空接暴扣,文班亚马准确预判,全力起跳,在最高点单手将球死死按在了篮板上!这是一次足以入选当日五佳球榜首的“钉板大帽”,彻底粉碎了奇才残存的反击气焰。
最后两分钟,比赛进入垃圾时间,当文班亚马被替换下场时,全场观众起立鼓掌,掌声经久不息,他简单地向观众席挥了挥手,坐回板凳席,用毛巾盖住了头,大屏幕上打出了他本节的数据:单节10投7中,三分球3投2中,罚球3罚全中,狂砍19分,另有4个篮板、2次助攻和3次封盖,全场数据则定格在36分、12篮板、5助攻和6次盖帽的恐怖全能表现。
终场哨响,灰熊以121比105锁定胜局,赛后采访区,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怼到文班亚马脸上。“维克托,谈谈你第四节的爆发,是什么促使你接管了比赛?”
文班亚马思考了片刻,用法语口音清晰的英语回答:“我们第三节遇到了一些困难,对手打得很棒,但我知道,当球队需要的时候,我必须待在场上,做出正确的选择,无论是得分、传球,还是防守,我的队友信任我,教练组也信任我,我只是努力阅读比赛,然后做出反应。”
回答一如既往的冷静、团队,甚至有些“官方”,但当你回看第四节那一个个冷血的关键球,那一次次遮天蔽日的防守,你就能明白,在那平静的外表下,燃烧着何等炽烈的竞争火焰。
更衣室里,老将史蒂文·亚当斯拍了拍文班亚马的肩膀:“小子,你今晚把他们的计划全搞砸了。”他说的是奇才,或许也暗指那些期待着灰熊继续“摆烂”以获得更高顺位选秀权的声音,文班亚马的持续高光表现,正在让这种论调变得越来越不合时宜。

这个夜晚,在孟菲斯,维克托·文班亚马用整个第四节,书写了一段清晰的宣言:他不仅仅是一个拥有惊人天赋的未来之星,更是一个能在比赛最关键、最窒息的时刻,扛起球队、决定胜负的绝对核心,摆烂剧本?在他面前,或许早已被撕得粉碎,属于他的时代,正以无可阻挡的速度,加速到来,而联盟的其他球队,是时候更加认真地研究,如何应对这个在攻防两端都能“覆盖”比赛的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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